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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车城留住“工业乡愁”
--市人大常委会推动《关于尽快启动汽车工业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工作的议案》办理工作侧记
作者:鲁 凡 黄克伟        来源:本网        日期:2017/1/3 9:03:02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1967年4月1日,随着张湾区红卫炉子沟村一声炮响,从此在中国工业建设序列里,出现了“第二汽车制造厂”的名字。半个世纪以来,一代又一代“东风人”怀着工业强国梦、产业报国梦,奋力推动东风事业做大做强。
    十堰因车而建、因车而兴,汽车工业文化是十堰的基因和灵魂,是不可或缺的文化记忆和城市精神象征。今年两会上,16名市人大代表联名提交的《关于尽快启动汽车工业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工作的议案》获得通过。如何让这一文化保留并延续下去,越来越引人关注。

    丰富厚重的资源积淀

    十万建设大军摆下大打汽车翻身仗的战地黄花,老白公路承载着巨龙铁塔进山,马达声声红旗飘飘,二万台设备撑开汉江的帆桨,风雨挡不住踏破泥泞的脚步。这是当年火红的建设场面。
    1969年5月,在“二汽”建设现场召开关于新设备试制生产部署和工厂设计会议,9月开始大规模施工建设,同时开工的包括通用铸锻、设备修造、刃量具等11个专业厂。1980年至1983年,完成五吨车生产能力的重点配套工程及学校、医院等。截至1983年底,“二汽”共完成投资19.7亿元。
    此后,在城区周边又陆续建成大量与东风汽车配套的专业厂区。1992年,“二汽”更名为东风汽车公司时,这里已经是中国最大的现代化汽车工业基地,有完备的汽车工业设施。
    草帽当作太阳的奖章,马灯是星辰的馈赠。近半个世纪前,东风建设者们没有电,就用一盏马灯照明;没有厂房,就在“芦席棚”里生产;没有住地,就建起“干打垒”。就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中国制造汽车的梦想。
    中国汽车工业建设的开拓者和奠基人、“二汽”老厂长饶斌在给爱人张矛的信中讲道:“这里点油灯(马灯),睡硬板床,吃包米饭,我并不觉得苦,反而有一种亲切感”。作为“二汽”创业时的参与者,很多人对此怀有极深的情愫。
    往昔峥嵘岁月不可忘,见证岁月的厂房、车间、机械、设备和老一辈创业者们留下的马灯精神、芦席棚精神、干打垒精神,共同构成丰富厚重的汽车工业文化遗产资源。

    现实紧迫的保护任务

    市委书记周霁指出:汽车工业遗产见证了十堰和东风携手推动工业文明建设的光辉历程,是重要的文化旅游资源,要合力保护和发掘十堰汽车工业遗产,留住美丽的“工业乡愁”。
    市人大常委会在代表提出议案之前,就进行了深入的前期调研。代表们认为,“二汽”从提出构想到正式开工,历时17年时间,经历“两下三上”的漫长波折。如果说,一汽是靠苏联援建而成,那么二汽则完全是自力更生的产物!
    “二汽”是在极其艰苦的国内国际环境下,党和国家充分发挥社会主义优越性、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绝好例证。也是党领导广大人民群众艰苦奋斗、迎难而上并最终取得成功的时代剪影。这种精神具有极高的社会价值,应得到传承。
    但让人担忧的是,随着部分厂区外迁、城市发展“退二进三”和工业生产“退城进园”,很多老厂区被空置。有些厂房将被开发拆除,不少机械设备被处置或流失,十堰城市记忆面临消失,城市的文化身份和特征渐渐被削弱。
    位于车城宾馆的将军楼,曾是“二汽”元老居住过的地方,还接待过同时期国家领导人,但这栋楼已经被拆除重建,可谓是十堰汽车工业文化的一大损失。建厂最初的老厂房、旧装备、“干打垒”已几乎不见影踪。
    从工作层面看,统筹协调、有效推进的局面还未形成,市政府会议纪要“出台一个文件、完成规划编制、启动一两个试点”还未真正落地,社会参与度还不够等。
    开展认定和抢救性保护工作刻不容缓。代表们建议,尽快成立汽车工业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领导小组,加强与东风公司的沟通协调,共同对汽车工业文化遗产进行保护性开发与利用。

    不遗余力地持续推动

    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王铁军强调:“二汽”是国家“三线建设”的成功案例,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工人阶级艰苦奋斗、奋发图强的精神,是十堰特色人文内涵。他带队深入市文体局调研,要求迅速启动护利用工作,全面普查现状,保护现有遗存,科学编制规划。
    四川攀枝花也是一座承载着共和国梦想的城市,凝聚着中国三线建设的拼搏与荣光。市人大常委会组成专班,实地考察该市钢铁工业基地保护开发情况,提出启动普查工作、建立保护利用管理体系、支持企业主打、鼓励社会参与等建议。
    市政府高度重视议案办理工作,市长张维国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,要求建立领导体系和技术体系,迅速完成调查摸底,尽快形成规划方案,抓紧组织实施到位。市政府牵头对东风公司老厂区进行普查,拟定了《十堰市汽车工业文化遗产保护暂行办法》。市规划局分别编制历史文化遗产总体规划、东风装备公司“退二进三”规划、东风悬架弹簧厂(46厂)改造概念规划。
    张湾区举办汽车文化节,在“追寻汽车人的记忆”主题晚会上播放当年创业实景画面,让不少到场的“老东风”感慨万千。他们说:“这些画面让我们仿佛回到了那个艰苦而又激情的创业年代,也为十堰今天的巨大变化感到自豪!”
    位于张湾大岭路的东风悬架弹簧厂,建成于1969年,如今已经停用,占地近5万平方米的厂区保存完好。高大的厂房、穿厂而过的铁路、停止运转的机器材……静静地诉说着走过的沧桑岁月,见证着东风创造的辉煌历史。
    今年6月,市委、市人大、市政府主要领导齐聚于此,听取相关意见,初步确定将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试点放在东风悬架弹簧厂老厂区,由此拉开我市汽车工业文化遗产保护的序幕。

    充满希望的美好前景

    城市工业遗产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、科学价值和艺术价值,其留存的历史信息,反映了城市的经济社会发展过程,丰富了城市景观,延续了城市文化。当今时代,人们渴望在聚集环境的变迁中,真实体验珍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份共鸣与喜悦。
    1970年,美国景观设计师哈格受委托,在始建于1906年的美国西雅图煤气厂的旧址上设计建设新的公园,保持了工业遗产的历史文化价值,体现了工业遗产美学与实用的价值。此举开创了工业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的先河。
    在欧洲,英国通过对铁桥峡谷采矿区原有工业遗产进行保护性开发,每年吸引130万游客来此观光游览。德国的鲁尔工业区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区之一,当地将厂房、机器被作为珍贵的工业遗产进行保护改造和再利用,吸引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商和观光客,衰败的工业区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    沈阳铁西区在旧城改造时,集中利用一批工业文化遗产,在老城区建造了能反映工生产人生活场景的博物馆、生活馆等设施,成为了该市独具特色的旅游景点;北京把原有的电子原件厂,经过改造变成了全国着名的798艺术区等等。长春市也建成“一汽”历史文化街区。
    这些来国内外的有效探索,提供了可以借鉴的与创意相结合的创意产业园区模式、与艺术展示相结合的博物馆模式、与商业和办公相结合的商业商务模式、与景观相结合的公园模式。
    代表们认为,在加快绿色转型发展的时代背景下,对现存汽车工业文化遗产进行保护利用,既是落实“外修生态、内修人文”发展方略的重要举措,也是拓展我市文化旅游资源的有益探索。建议尽快确定保护对象,抓紧制定保护和开发规划,采取挂牌保护,试点先行的办法逐步推进到位。
    抚今追昔,意在登高望远;知往鉴今,志在开辟未来。保护文化遗产,可以让人们获得情感依恋与价值认同,并在社会变迁中感受到现有生活的丰富与美满。作为一种特色文化和独有景观,通过对汽车工业文化遗产的有效保护,一定能够为车城十堰留下更多美丽的“工业乡愁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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